1
当我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
比一棵空心的树还要死气沉沉
我陡然明白
腐朽，并不是对死亡的掠夺
而是对生存的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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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没有人知道，腐朽是从何时开始的
但每个人都能真切感受到
吃在口中的食物是朽坏的
抱在怀中的温暖是霉变的
从腐朽之物到腐朽之躯
甚至还不足一张纸那样薄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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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一块肉的腐朽是可以看见的
一根骨头的腐朽也是可以看见的
还有看不见的腐朽
比如埋在地下的根，比如藏在天空的雨
有腐朽的味道会侵入鼻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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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了又怎样。
你闻见了又如何。
习惯了腐朽的弥漫，最后到来的灵魂的腐朽
会让你在沁人心脾中欲仙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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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对腐朽的歌颂
是一粒不屈不挠的种子的求生之道
在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要献出一片青翠的叶和一朵缤纷的花
作为对腐朽的祭献
包裹成一枚完美无瑕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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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们都忽略了
腐朽是会蓬勃生长的
就如同一片草原或一片森林
无声无息地把我们的梦想吸收成丰硕的营养
在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
出现一座轰鸣而拥挤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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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一双插在我们的脊梁之上
让我们飞翔，却不为人所控制的翅膀
最终会成为一件腐朽的外衣
富丽堂皇地穿在我们的身上
我们互致问候。
我们亲密地拥抱握手。
在腐朽的土地上化为万道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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