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明明也不是多么让人难过的事情，可林舒晴脸上的眼泪就是抹也抹不完，啪嗒啪嗒往下掉，“对不起……”
褚珂眉梢微抬，“你在跟谁对不起？”
“我……”
林舒晴呆看着他，眼里还蓄着泪，她大概是喝懵了，连反应都比平时迟钝了不少。
“别总把这种话挂嘴上，也别总是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太低，你做一个有棱角脾气的人，别人才不会把你当豆腐捏。”
褚珂仰头喝着酒，海风抚乱他的发梢，那双深邃的黑眸似乎在这几年间就蜕变得更加锋利。
“谁说我没有脾气了……”
林舒晴小小嘟囔了声。
褚珂哼了声，显然没把她的话放眼里。
“酒精真的能消愁么？”
海风有些冷，林舒晴抱着膝盖缩在了褚珂的身侧，她的脸颊红了一片，脑袋也变得又热又沉。
“不能，过度的依赖酒精，并不会让你的现状变得更好。”
林舒晴失落地哦了声，又没了动静，眸色迷茫又怅然。
和同龄人比，她的性格要沉闷不少，总是把情绪和心事都收敛起来。
褚珂侧眸看她，摁下心头的烦躁，抬手又递过去一罐啤酒，“但是可以暂时麻痹自己。”
“喝醉了怎么办？”
“我送你回家。”
“会背我么？”
林舒晴接过手，一边还在问。
褚珂被她问得连语气都开始不耐烦了，“我什么时候丢下你过？”
林舒晴不知想到什么，眉眼舒展开，忍不住笑了笑。
她是想好好放纵一回儿，结果才喝了半罐啤酒，就摇着头说不行了，肚子撑得难受。
“该回去了。”
褚珂话才说完，便觉得肩头一沉，侧头看了看，发现林舒晴已经睡着了。
他认识的那帮狐朋狗友，喝醉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都有，还没见过喝醉了能这么乖的。
“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把你卖了？”
林舒晴没有回应，她手里还下意识地拽紧他的衣角，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睡得格外沉，睫毛纤长浓密，唇色粉红，微微嘟起。
其实不管是学业还是生活，林舒晴的骨子里都有股韧劲，没有一个多聪明的脑袋，却能吃苦，没那么容易认输。
她比那些活在温室里的花朵更值得有一个美好光亮的未来。
跟他这种人不一样。
褚珂承认，他只有一颗肮脏又卑劣的心。
他抬手扶住她的后脑勺，俯身靠了过去，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吻了下去。
唇瓣传来湿润柔软的触觉，带着点酒味，却像是一颗快化了的软糖，甜得连耳膜都跟着鼓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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