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裴子胥来了，在不久之后。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这样潦倒的模样，双目赤红，带着满身酒气。
我还在绣着一只虎头鞋，歪头看着裴子胥。
他在我身前坐下，沉默地给自己斟茶，问我身体如何，我漫不经心地绣着，虎头上的王字还有一笔就绣完了：
“王爷，这些天没来看我，可是王府出了什么事？”
裴子胥沉默不语，我也不说话，等着他开口。
“一一，你一向聪明，你可知我想要的，是什么。”
“王爷，赵嘉宁可是你默认她来的？”
“是。”
我放下手里的绣针，走到裴子胥身边看着他：
“王爷，长乐郡主未说明白，王爷不妨替我解惑，您要妾身这个牺牲品，做什么呢？”
“一一，你知道本王，对你一往情深......”
“王爷只管说，要我做什么？”
我还在教坊司时，为了太子的任务，不知拒了多少达官显贵，如今风头正盛的大将军也曾被我婉拒。
不知是为了报复，还是真的对我情根深种，裴子胥最后一步要拉拢的大将军，只提了一个条件，要将我送给他。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裴子胥，这样的荒谬，可是裴子胥答应了。
“王爷，我怀了你的孩子！”
裴子胥紧紧抱着我，我的心却像被一只手捏着，失望压在我的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来。
“一一，你信我，他们都是我的一枚棋子，事成之后，我不介意这些，孩子我们还会有的，你信我。”
信他，怎么信？拿我自己，拿我的孩子做他的垫脚石，却还让我信他。
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柔弱的脊背弯下，我伏在案上，声音低的几不可闻：
“王爷先走吧，容妾身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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