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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半夏的脚底猛然一软，幸亏助理及时拉住了她，“小姐……”
纪半夏怔愣了足有五秒钟，才缓缓地扭头朝陆予寒看去。
“怎么会这样？”
她的眼圈倏地红了。
“或许是缘分使然呢。”
陆予寒勾了勾唇角，语气漫不经心。
“你……”
纪半夏咬紧了牙，“你愿意救救我哥哥吗？”
陆予寒叹了口气，伸手揉了下她毛茸茸的脑袋，温柔笑了笑，轻描淡写道：“我当然乐意，毕竟是你的哥哥啊……”
纪半夏盯着陆予寒的脸看了许久，突然扑进他怀里，呜咽出声：“谢谢……谢谢你……”
陆予寒轻轻拍抚她纤细的脊背，低头凝视她的侧颜，眼神深邃。
“霜霜，我爱你，只要你开心，做什么我都愿意。”
别说只是一颗肾脏，哪怕是把命给你，我也心甘情愿。
他的话里蕴涵着太多深意，纪半夏此刻心里全是纪琰的病情，并未思考太多。
但听他说爱她，她还是忍不住皱了眉，心里无由地泛起一股怒火。
是，有什么好感谢的呢，他曾经如何对自己的难道都忘了吗？
此时不过还了她一颗肾脏，用来抵他当初对她的虐待和残忍，还远远不够。
没了肾他还能好好地活着，但如果不是纪琰拼尽全力救她，她现在早就已经死了。
一颗肾和一条命，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她想，他欠她的，无论如何都还不清……
陆予寒见她情绪似乎稳定了些，又问道：“霜霜，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捐献了肾脏给纪琰，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纪半夏仰头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在拿我哥哥的命和我做交易吗？”
陆予寒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垂下睫羽掩饰眼底的失落，沉默半晌，终于低声说道：“对不起，但我希望你答应我。”
纪半夏盯着他漆黑的眼睛看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好，我答应你。”
陆予寒欣慰地勾了勾唇，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乖。”
纪半夏挣脱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一言不发地推开门往外走。
陆予寒跟在她身后，一同下楼去办理捐赠手续。
他沉默地看着纪半夏忙碌的背影，双手慢慢攥成拳头，眼中流露出隐约的痛楚和悔恨。
对不起霜霜，我不该以此逼迫你留在我身边的，但我害怕失去你，所以，哪怕是欺骗你、利用你，也比你永远消失在我眼前好。
对不起，但我只能这么做了，卑鄙地利用这些，利用你在乎的一切，强求你留在我身边。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闪过坚韧与悲戚，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你们现在立刻回国，协助医生敲定手术方案，把肾移植到纪琰的身上，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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