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沙哑开口。
“小虎呢，你丢到哪儿去了？”
白蕊姿冷声一笑，挑衅般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在这儿呢，听说狗肉是大补，吃了之后，我身子可暖呼呼的！”
我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气，嗓间一片腥甜，心间绞痛难耐。
小虎是妈妈去世后我的唯一念想，白蕊姿却将她吞拆入腹。
我拿起手中的鱼朝着白蕊姿砸去，心中的委屈和怒火在这一刻全部倾泄而出。
“白蕊姿，你没有一点良心！”
一旁的顾承泽将我拦下，表情严肃，死死攥着我的手腕。
“妍妍，你要是舍不得小虎我再去给你买一只，蕊姿肚子里有孩子，吃点狗肉好好养胎，你就顺着她来吧！”
“不是我说，你现在有些胡搅蛮缠不明事理了，听话好不好？嗯？你知道我最爱你了。”
我抬起巴掌，翻手就朝顾承泽面上扇去。
他不可置信的张大嘴，面上浮现怒意。
“之前医生说的果然没错，你流产之后有了心理障碍，果然是有病。”
我看着这个陌生的人，对他再无半分希冀。
先前他怕刺激到我，从不主动提及孩子的事情。
甚至无意谈论到这个话题他都会快速转移，生怕伤了我心。
现在，他却用孩子这个话题，次次剜我心。
床上的白蕊姿立刻跳了起来，挡在顾承泽面前，将我一把推倒在地。
“保安呢，保安，这里有人袭击孕妇，快把她带出去！”
医院的保安粗鲁的将我摁倒在地面，将我向外拖去。
泪珠不自觉的滑落而出，我死死的盯着顾承泽。
他面上闪过一分内疚和愧疚，蠕动几番嘴唇。
最终恢复自然，无情的说道。
“妍妍，你先出去冷静冷静吧，我会替你照顾好妹妹的。”
“顾承泽，还有三十天。”
留下这句话，我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刚离开房间，房内传出男女交缠的暧昧声。
渣男贱女，还真是迫不及待。
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们，拿着这些年策划葬礼的钱，租了一处房子，
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我拿起纸笔为自己设计了三十天后的葬礼。
我喜欢花，喜欢海，喜欢灵魂深处的寂静。
到时，就在妈妈生前的那处临河木屋，支起一个简易的台子。
周围覆盖着些纯白的栀子花，再摆上小虎和妈妈的照片。
这样的葬礼，算是齐全了。
我想，到时我就坐在河边的摇椅上，感受心脏缓缓停止跳动，迎接终将属于我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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