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柯秩屿,看了很久,久到柯秩屿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了一遍:
“聘礼。”
萧祇把刀解下来,靠在门框上,走进院子。
走到柯秩屿面前,从怀里摸出那对金镯子,镯子内侧刻着“秩屿”
两个字,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把镯子戴在柯秩屿的手腕上,一个,两个。
柯秩屿低头看着那对手镯,把手翻过来,镯子滑到腕骨上方,卡住了,不紧不松:
“你就准备了这些?”
萧祇把手伸进怀里,又摸出一样东西。
是那枚桃花玉坠,柯秩屿送他的那枚,他一直贴身带着,带了这么多年。
他把玉坠系在柯秩屿腰间的银白色腰带上,系好,退后一步,看着:
“还有我。”
柯秩屿看着那张被岁月刻了几道细纹的脸,颧骨上的旧疤还在,
眉骨的棱角比年少时更分明,眼底的青黑褪了不少,但笑起来眼睛还是弯的,和十年前一样。
他把萧祇拉过来,拉到自己面前,低下头,额头抵着额头:
“拜堂了。”
萧祇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泪。
他看着柯秩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他等了十年的东西——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我愿意。”
两人转过身,面朝天地牌位。
没有人主持,没有宾客,没有鞭炮,只有满院子的红绸和廊下的灯笼,和药圃里刚冒头的车前草。
他们拜了天地,拜了彼此,没有高堂。
萧祇直起身,看着柯秩屿:
“礼成?”
“礼成。”
萧祇把柯秩屿拉进怀里,抱住了,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药草味还在,混着新衣服的布料气息和红烛燃烧的烟火气。
“哥,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柯秩屿的手落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你买镯子那天。”
萧祇把他抱得更紧,红烛的光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很亮。
“今晚,洞房。”
“你哪晚不是?”
萧祇把他打横抱起来,穿过院子,走进屋里。
门关上,红烛的光从窗纸透出来,照着廊下的灯笼和满院子的红绸。
药圃里的车前草被风吹得轻轻晃,像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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