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周日清晨六点十七分开始落的。
李恩灿在厨房煮咖啡时听到了第一滴雨水撞击空调外机的声音。
这声音像是某种暗号，让他握着法压壶的手微微顿住。
深度烘焙咖啡豆的焦香在潮湿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浓郁。
他数着雨滴在金属外壳上敲击的节奏，直到第七下，才把活塞缓缓压下。
“连绵的雨将城市浸泡成了一个迷宫。”
天空灰蒙蒙的，冬阳还在睡着，她蜷缩在沙发床靠窗的一侧，黑色的长发铺满了荞麦枕。
李恩灿端着咖啡杯倚在冰箱上，看雨水在窗玻璃上画出透明的等高线。
公寓楼对面便利店褪色的招牌，霓虹灯管在雨幕中的光晕让他想起那个废弃游乐园里摩天轮的舱座。
“又在画地图？”
带着睡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冬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光着脚踩在橡木地板上，发出的响声像是某种小型啮齿动物在搬运松果。
她伸手取走李恩灿手中的咖啡杯，就这他留在杯口的唇印喝了一口，皱起了眉头：“这么苦的咖啡，味道像是一块烧焦的木头。”
李恩灿看着她在晨光中伸展腰肢，冬阳总是说他的眼睛是测距仪，看什么都是一本正经的，像是在计算坐标。
她那纤细的腰身呈现出完美的弧线，他见过太多的弧线，没有一条像这样完美，伴随着她自然的一举一动不停的变化着。
雨，又是雨，上个月他在一座天桥的桥洞下躲过一场突如其来的太阳雨，雨滴打在生锈的钢架上发出风铃般的声音。
冬阳的发梢扫过他的鼻尖时，馥郁的花香沁人心脾。
“这是什么花的香味？”
李恩灿在记忆深处探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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