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6
6.
我和老公浑浑噩噩地从停尸房出来，正巧外面的警察还在审问本案的目击者，也就是卖给儿子康乃馨的花店老板娘。
“李子墨？你是说那个结巴的小男孩啊？”
花店的老板娘嗓门很大，“他之前来我店里好多次了，光看不买，每次一直问我康乃馨多少钱，能不能给他便宜一点，我的价格已经够优惠了，但是每次他都没买。”
记录的警察皱了皱眉，又问道∶“今天下午他什么时候去你那里买的花？当时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记不太清了，应该是三四点吧，那个时候学生还没下课呢，也不知道他怎么跑出来的。”
老板娘想了想，忽而一拍大腿，“要说不对劲的地方还真有，那个小男生平时过来，手里拿着的都是一沓零钱，今天掏出的却是一张百元大钞，把我吓了一跳，还特地确认了好几遍是不是假钞。”
“不过这花应该是给他妈买的吧？我以为是他爸给的钱，就没多问。”
我转头看向老公，他冲我微微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愧疚和悲伤，嗓音沙哑道∶“不是我，我没有给过子墨钱。”
不是老公给的，那这钱又是哪来的。
子墨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一百块钱而死的。
重重猜测萦绕在我的脑中，我感觉头疼欲裂，可是我不想走，依旧固执地守在警察局里。
直到凌晨时分，看不下去的警察劝说我们明天再过来等，我们这才勉强回了家。
到家后，女儿一直坐在客厅里等着我们，桌上的饭菜已经凉到彻底，可是她依旧没有动半口，只是默不作声地缩在沙发里，满脸泪水地看着我们。
“爸妈，你们......你们回来了。”
我看着哭泣的女儿，又想起了儿子了无生息的模样，一时间悲从心来，只能上前抱住她痛哭不已。
“子琪，你弟弟他，你弟弟他再也回不来了。”
我抱着女儿瘦弱的身躯，抽泣道∶“妈妈只有你了，现在妈妈只有你了......”
老公坐在对面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我们两个人，过了许久，他才终于开口。
“子琪，你和子墨都是一个学校的，明天带我们去你弟弟的班级把他的遗物拿回来吧。”
我感受到女儿的身体猛然打了一个冷战，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向老公。
女儿的视线有些飘忽，眼中带着些许的恐惧和慌乱。
我心中闪过疑惑，但最终没有张口询问原因，只是以为儿子的死给女儿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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