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你知道，宋瑶临死前跟我说了什么吗？”
“她说，是你，杀了安儿。”
楚修辞瞳孔巨震，神色大变，嘴角的笑意也消失不见。
他慢慢站起身来，低声咒骂：“这个贱人。”
“程冽死了，他是为何而死？”
我站直身，转过头，直视着楚修辞。
“你怀疑我？”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而后自嘲一笑。
“我并未向他动手，若非是他为了一个遗失的平安符再度返回敌营，被敌军发现万箭穿心，他不会死。”
“不过若不是这样，朕怎么会知道那个平安符的存在，又怎么会知道那个平安符的背面，竟还绣了你的小字！”
“朕的好皇后，他自请永生驻守边关的前一夜，在荣国公府，你们究竟干了什么勾当？”
“安儿他，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他猩红着眼，怒吼出声。
原来，他竟是如此想我，那时，我已与他定亲，怎么可能还会与旧人......
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将我包围，只冷眼看着他如困兽咆哮。
“你派人去取安儿的血，结果发现和你的血并不相融。”
“可你有没有想过，那碗水会有问题？”
楚修辞怔愣，随即立马反驳：“怎么可能？”
巨大的荒谬感将我包围，一碗有问题的水，竟然就此断送了安儿的性命。
我一字一句道：“你可知，安儿死前同我说，小心宋瑶。”
“那日他偶然撞见宋瑶和人密谈，欲派人暗杀当初换水的公公。”
“他一时惊慌下逃窜，宋瑶一行人没找到他，慌张离去。”
“可你的人却悄无声息将他打晕带到了偏远的池塘，并将他推了下去。”
“那夜程冽是来找我，可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楚修辞，安儿的的确确是你的亲生骨肉。
而你，却亲手杀死了他。”
“是你的多疑和薄情，杀死了你的孩子！”
我一面说，一面逼向楚修辞，
他被我逼得不断后退，最后竟是双膝一软，径直跪倒在地。
“楚修辞，你亲手杀了你的孩子。”
我不断重复。
他口中喃喃，神色疯癫，捂住耳朵，不住地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多想就此杀了他，可这样未免太便宜他了。
“楚修辞，不知你午夜梦回，还能不能记起安儿那一声声的父皇。”
“别说了，别说了！”
楚修辞暴起，一脚接一脚狠命地踹在宋瑶的尸首上。
“贱人，贱人！
是你害我夫妻离心，是你害我父子阴阳两隔，都是你！”
他竟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在了宋瑶身上，我看得好笑。
楚修辞又痛又恨又悔，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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